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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不息,浪漫不止
小憶我和“我們”的時光
“離開亞博買球APP數十年,但一半的夢與亞博買球APP有關”亚博APP买球校友、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歷史學家魏明孔先生的這句話經常讓我無限感慨。我自2002年從亞博買球APP碩士畢業,至今也不過十個年頭,當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甚至更多的夢與亞博買球APP有關。或言對我而言,當有百分之五十的夢與“我們”有關,這也并不為過,因為在本科四年的時光中,我在大學的活動軌跡有一半以上與“我們”相濡以沫、不分彼此。
只是確已似乎好久已未曾夢見那一本本深藍底色、印著魯迅木刻頭像、散發著油墨清香的《我們》了。
難道忘記了?不,不是,不是忘記了,是已鑄就在了自己的那一段生命中,和“我們”相融的過于徹底,未留下絲毫的空間,沒有想的余地,沒有夢的余地,沒有悔的余地,沒有恨的余地,惟有那一段與“我們”相融為一的生命歷程,橫亙在已走過的歲月中,任憑日曬雨淋、風吹雨打。
只有那些細節就像雨后帶露的鮮紅的果實,被我深深地窯藏了起來,點點滴滴,任憑世事滄桑,皆是原汁原味,且歲月愈久,其色其味愈濃烈綿長。
惟一一份以報紙形式出現的《我們》
大概是在九六年的春天,也就是我進入亞博體彩買球第二學期的時候,我從已要畢業的學兄何滿意那兒接過詩歌學會會長擔子,在校報主編、詩歌學會前任會長徐兆壽老師的支持和指導下開始了“我們”新的旅程,在此之前,《我們》已有一兩年沒有出過新刊。好像是馬克,在已消失了的盤旋路邊,無比失落地說: “在亞博體彩買球,只剩下我和何滿兩個寫詩的人了......”
第十八期《我們》便在這年的春天里孕育著,我,李雁彬,楊恒,好像還有馬俊春和王峰,我們騎著自行車,沿著北濱河路一路向東,一直到段家灘的蘭州商學院,在商學院的學生宿命,和擅長美術設計的張隆、蔣引一起,進行文章的排版、剪貼和插畫,由于缺少經驗和人手,我們且又急于把《我們》的旗幟重新樹立起來,這一期的《我們》是以報紙的形式出現的,這也是《我們》歷史上惟一一份以報紙的形式存在的會刊。為了節省費用,我們先把文章根據事先設計好的樣式在A4的紙上打印出來,再一篇一篇剪貼到四張8開大的紙上,剪貼完成后,再到油印機上印制,印制成兩份8開大的報紙,報紙的原樣雖然層層疊疊滿是補丁,但印出來的報紙卻也干凈、漂亮,帶著油墨的清香。
因為有了詩歌,滿是年輕人的校園開始沸騰了,詩歌再一次唱響了我們心中埋藏的浪漫與夢想。
扛起魯迅的大旗,我們勇于擔當
自90年代初期鄧小平南巡講話之后,中國社會再一次加快了改革的步伐,到90年代中后期,中國經濟的車輪已是開足了馬力呼嘯奔馳在國際社會的舞臺上,無論是東南沿海還是北京,中國正在以世界工廠的角色為全球日夜不停地生產著各種生活、生產用品,中國的主流社會正在把“中國制造”推向全球。在北京,在廣州,在所有經濟浪潮波濤洶涌的地方,詩歌的桂冠不再為年青人青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以北島、舒婷等為代表的詩人們開創的詩歌盛世似乎已一去不返,那時的年青人,有了更加開闊的揮灑青春、追逐夢想的經濟大舞臺,下海、經商、創業,用實業和財富證明自己的人生價值,成為包括許多文人在內的中國人的選擇。
亞博體彩買球所在的甘肅蘭州自然也受到這一大的時代背景的影響,但畢竟那時電腦才剛剛走進人們的工作,互聯網等信息技術尚未普及,蘭州依沿襲著內陸城市的寧靜、恬淡與矜持,詩歌的種子、理想主義情懷、以及為詩歌而燃燒青春的夢想得到了保護和傳承。多年以后我想,經濟欠發達,信息閉塞,思想保守,這既是甘肅的不利因素,也正是甘肅在多元化發展的社會中形成自己獨特風格和魅力的原因所在。堅持下去,唱出自己的最強音,讓甘肅成為物欲橫流的大世界中理想主義與浪漫主義的精神家園,讓亞博體彩買球成為詩歌的發祥地和孕育地,讓蘭州成為詩人們向的地方!我們便在那時這樣做了。
在徐兆壽老師和葉知秋先生的指導下,我們舉起了魯迅的旗幟,提出詩歌要有社會責任感,詩作為社會的靈魂,不可以頹廢,不可以自輕,詩人要繼承中國傳統文人“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使命意識并在新的時代里將這一使命發揚光大。在一九九六年的秋天,我們推出了亞博體彩買球詩歌協會的第十九期會刊《我們》,這一期《我們》恢復了原來16開本的模樣,正文70余頁,除了在校學生的作品,《我們》在內容上也得到了徐兆壽、彭金山、王珂等在校老師的親身參與與支持,我們還約到了高平、何來、葉舟、扎西才讓、顏峻等這些在詩壇上聲名遠揚的往屆詩歌學會會友的大量優秀詩作,這一期的內容豐富、厚重,成為當時全國范圍內頗有代表性的一份民間文學刊物。
在第二年的春天,我和徐兆壽老師帶著這份刊物到了北京,拜訪了叢維熙、邵燕祥、謝冕等文壇星宿;我們到《詩刊》編輯部,拜訪葉延濱、鄒靜之、雷霆等詩人;我們還到北亞博買球APP、北大,與他們的文學社團交流......北京那年春天的風沙似乎很大,但卻絲毫無礙我們懷著滿腔的熱情到處宣揚《我們》、宣傳《我們》的詩歌和精神。
無論你處在什么樣的時代背景中,詩歌是每個人心靈深處流淌的河,只要有生活,這隱藏的河就會發出聲響,《我們》便是這樣,在全國商業化的浪潮里獨自奏響了心靈的絕唱。不僅僅是在亞博體彩買球,不僅僅是在蘭州,在全國范圍內,《我們》很快重新成為各地詩人們談論的熱點,一些從未有任何聯系的詩人也主動給我們寫信、投稿,部分北京高校的文學社團紛起行動,積極應和《我們》的詩歌精神與文學主張。
這一期的《我們》封面底色是凝重的深藍色,左上角有墨印的魯迅木刻頭像,此后的幾年里,魯迅的木刻頭像成為《我們》的標志性圖像,這一期以來形成的辦刊風格也一直得以延續。
也是從這一期開始,亞博體彩買球詩歌協會改組為亞博體彩買球文學聯合會,我這個詩歌學會會長也就成為首任文學聯合會會長。雖然名稱變了,但文學的傳承沒有變,我們更加包容,我們的隊伍更加壯大,《我們》成為包括詩歌、散文、文學評論、思想討論等多種文學形式在內的精神盛宴。
我們在一起
亞博買球APP有著良好的詩歌傳統,單就詩歌學會而言,自從第一任會長彭金山先生算起,到我作為第十任會長,已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在這近二十年的時間里,從《我們》走出去的詩人不計其數,從我們走出去的詩歌愛好者們不計其數,“我們”不分系別,不分屆次,無論從事什么工作,一提起《我們》,大家都有著共同的感情。
那是無數代亞博買球APP人放飛青春的夢想的地方。
在我擔任學會會長的三年時間里,“我們”中走出的詩人與作家現在尚不能定論,但那時出版的會刊是歷任會長中比較多的,組織的各類文學沙龍及文學活動也頗有聲色,尤其是九七年在亞博買球APP的大禮堂組織的“詩歌音樂會”,堪稱為甘肅文壇上的一件盛事。那時,兄弟院校的各文學社團經常到亞博買球APP參加文學活動,蘭州醫學院的《火鳥》文學社、西北民院《五色石》文學社、蘭州大學《五泉》文學社、蘭州電力學校《太陽雪》文學社、甘肅教育學院《濤聲》文學社......都是亞博買球APP文學活動的積極參與者與響應者。“我們”甚至在九八年左右還召開了蘭州高校文學聯合會的籌備工作,這一計劃后來因為審批程序過于復雜等原因擱淺,但并影響如火如荼進行的各類實際活動。在那時,“我們”不僅是亞博買球APP文學青年的精神家園,也是蘭州各高校文學社團間各類文學活動的組織者、推動者。
這一切的背后,除了作為當時亞博買球APP學生的我們全身心的投入以外,還有眾多作為亞博買球APP老師的“我們”、作為亞博買球APP領導的“我們”、作為亞博買球APP校友的“我們”,他們不分系別,不論屆次,他們也作為“我們”的一部分,為“我們”的成長傾注愛、傾注心血,傾注支持和理解,更為“我們”當中這些學生的成長傾注愛、傾注心血,傾注支持和理解。
多年以來,我一直心懷感激,今天,恰值母校110年校慶,“我們”要出《我們的文脈》一書,我方能在這,為那些始終心系“我們”、無私為“我們”的薪火相傳默默耕耘的人們表達我的敬意!因為這里有我們要找的真正的文脈!
徐兆壽老師那時是校報編輯部的主編,作為詩歌學會經曾的會長,他把振興、發揚我們的工作當成自己責無旁貸的任務,在那一段歲月里,除了工作和創作,他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在了“我們”的事業中。長長的梳得整齊而光亮的背頭、鮮艷奪目的紅色領結是他那時頗具詩人氣質的標志性的形象,他狹小的單身宿舍幾乎成為學會開會、組織活動的辦公場所,為了給《我們》找到便宜、甚至不收費的印刷廠,我們從培黎廣場坐上公交車,一路搖搖晃晃,倒上幾次車,一直到蘭州醫學院,去求助他的同學。。。。。。似乎是在秋天,在蘭州醫學院校園的深處,我們找到一幢五六十年代建筑的大平房,歲月久遠,他那位同學的大名已忘記了,只記得在那找到了要找的人,說了好些的話,但并未得到期望的支持和理解。為了宣傳和推動《我們》,九七年的春天,徐老師帶著我到北京游學,《我們》因此再一次為全國的詩壇所了解,也鼓舞了眾中的詩歌中人。但這一行程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那時我記得他惟一的財產,就是一臺內存為4兆或8兆的臺式電腦......這次的活動,仍是由他牽頭組織,我倍加感慨,無論何時,他對“我們”仍情篤如初!
彭金山老師那時是中文系的教授,他是詩歌學會的第一任會長,是《我們》的締造者,也是我們中倍受尊重的長者,但凡學會的活動,他都不遺余力,記得有一回組織一個文學講座,他帶著我,親自到市里去請省作家協會的何來主席,我至今記得,去的那個地方叫平沙落雁。這個地方具體在蘭州的那個位置我到現在也不太清楚,只是這個歲月的片段、這個地名頗具詩意,叫人難忘。
還有中文系的葉知秋、邵寧寧等諸位老師,他們不計酬勞,只要是學會的各種活動,只要去邀請,他們沒有任何教授的架子,都能準時出席活動且予以指導。
我們的活動在當時也得到了學校領導們的支持,無論當時的校領導王福成書記、趙金保校長,還是現在的校領導劉基書記,都欣然擔綱了《我們》的顧問,遇到學會的重大活動,他們竟能在百忙之中撥冗參加,且常有具體的指導意見。還記得那時有位相熟的從事行政工作的老師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說: 院系里重大活動校領導不一定參加,你們的活動校領導肯定參加!意思是學院的活動院長請校領導,校領導不一定參加,而我們這個學生社團組織卻一請一個準。當時,給我們擔任顧問的還有李志正副校長、校黨委宣傳部長張俊宗老師、中文系趙逵夫先生、彭金山老師,還有省作協主席高平先生、何來等諸位老師、先生。有了他們的指導和支持,我們便有了更加豐沃的土壤,更加廣闊的用詩歌書寫青春的舞臺。
在我擔任會長的幾年里,黃澤元老師是學會的名譽會長,呂文英老師是責任編輯,徐兆壽老師簡直就是《我們》專職的指導老師,彭金山、張俊宗、葉知秋、李迎新等老師也經常做一些指導工作。
在那些年里,我們也得到了校友們的無私支持與幫助,張子選、葉舟、王安民、顏峻、張海龍、扎西才讓、敏彥文,這些我們歷屆學會的學兄、會友們,也經常用各自的方式給我們以大量的支持與幫助。
常言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大學正如“鐵打的營盤”,而學生便是那“流水的兵”,《我們》雖然是以學生為主體的學生社團,但新生一屆屆地來,老生一屆屆地走,給一屆屆的學生撒播文學的種子的,便是這亞博體彩買球這座“鐵打的營盤”,是這座古老的大學里生生不息傳承著文學與理想的守夜人,是懷著理想與愛心辛勤耕耘著、澆灌著的師長們!是人在天涯,心系我們的親歷者們,在這里,大家共同呵護著我們的家園,讓我們的文脈生生不息,薪火相傳。
那些難以忘記的老朋友
在我擔任會長的三年左右的時間里,由詩歌學會到文學聯合會,直到我大學畢業,總共編輯出版過五期《我們》。在這期間,有無數的同學們,包括亞博買球APP亚博APP买球的、兄弟院校的,他們常常利用課余及自己的休息時間,為我們的出版抄抄寫寫,為我們的活動跑前跑后,如今,老朋友們已被歲月的風吹散在了時代的各個地方,但眸然回首相望,核桃樹下詩聲良朗朗,燭光依舊搖曳......,大禮堂里,各種裝扮的詩歌精靈栩栩如生......歲月漫漫,如四季的輪回,如城市的變化,如地位的升降,如皺紋漸上心頭,但有一段歷程,雖在天涯,卻似比鄰。
這次索木東電話約稿,讓我兩個晚上失眠,那么多的人和事,如何幾行文字理得清,但我還是決定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快把這篇稿子寫出來,然后再把他窯藏起來,免得我今晚又思緒橫飛難以收攏。
《我們》第十八期,1996年春出版,主編是萬小雪;編輯有李雁彬,楊恒,馬俊春、柴春芽、王峰等同學。
《我們》第十九期,1996年11月出版,主編是方孝坤和李雁彬,編輯人員有張文靜、李勝會、王峰、楊曉龍、盧雄、裴亞宏、習一帆、雷濤、蘇清華、于琛、馮舒翔、王鵬程等同學。
《我們》第二十期,1997年的10月出版。主編是李雁彬和我兼任,編輯人員有索木東、王峰、楊曉龍、習一帆、閻海東、張義潔、李曉榮、趙鵬、李虎林、李晶等同學。這一期的美編是張雅寧。
《我們》第二十一期,1998年4出版。主編是習一帆,編輯人員有索木東、王峰、馬超、汪磊、趙曉輝、馮鈺、閻海東、陳玲昌、李曉榮、雷濤、吳莉、秦雅、何金玉、阿雨、劉高峰等同學;
《我們》第二十二期,1998年十二月出版,此時我讀大四,正在考研,已辭去了會長的職務。當時,低年級的秦雅、王強、馬超、趙曉輝、馮鈺、陳玲昌、劉國華、孫裕平、劉雪琪、馬寶林、馬紅霞、趙鳳英已成長為文學聯合會的主力,我和方孝坤、索木東、楊恒、引橋春芽、李虎林組成了文學聯合會的理事,形成了新老有序交替的良好格局。秦雅是那一階段的代理會長,習一帆和王峰負責主編了我們這一屆學生在校時的最后一期《我們》。
除了這些直接參與了《我們》的活動組織或編輯工作的,還有如周瀟隆、王宏、姚成福、姚小淑、蘇旺輝、王文陽、莫尊理、張雅寧、殷志華、張巍、何葦鴻、齊彥平等好專多朋友們,他們一起用詩,用青春純潔而富有激情的歌,匯成了難忘的我們!
時光可以流逝,容顏可以滄桑,社會角色可以各異,但十里店一帶黃河的濤聲為證,那些歲月我們攜手同共親歷,勿相忘記!
(注: 本文收錄于2012年出版的《我與亞博體彩買球》)